谈判第二天,凌越泽迟到了十五分钟。
苏青禾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打印出来的条款清单。
小孙在旁边翻手机,小声嘀咕了一句“凌总是不是忘了今天还要谈”。
苏青禾说不会。
她太了解他了——他迟到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昨晚不知道去哪玩了,早上起不来。
果然,电梯门开的时候,凌越泽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带塞在口袋里,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头发是梳过的,但有一撮翘在后脑勺上,大概是睡醒之后没照镜子。
“堵车。” 他把西装往椅背上一搭,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苏青禾看了他一眼。 “你酒店在楼下。 你走楼梯下来的。 ”
“电梯堵。”
苏青禾没有继续追究。
她把条款清单推到他面前。
“今天五条。 第四条和第五条是核心——阶梯式持股方案和业绩对赌机制。 昨晚我把方案调整了一下,你先看,有问题随时打断。 ”
凌越泽翻开文件,扫了两行,抬头看她。 “你昨晚改的?”
“嗯。”
“改到几点。”
“这和你需要签字的内容无关。”
他笑了一下。
那种笑不是谈判桌上的笑,是某种被逗到之后不太正经的笑。
他低头继续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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