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速不快,和早上谈判时那种急躁的、坐不住的语调完全不一样。
“后来你还在风电场待过吗。”
“每年去一次。我爸定的规矩——所有凌风的高管每年必须去一线场站待至少一周。他说你不会拧风机上的螺丝,你就不配签那些开发协议。”
“你爸说得对。”
“我爸说得都对。他只是不太会说。”凌越泽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她,“对了,我爸知道你。”
苏青禾正在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
“他不知道是你本人。他只是老念叨一个名字——说当年lse有个同学帮我补课,把我从挂科边缘拉到年级前三十,还帮我申请到牛津。他说那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小孩。说你‘怎么不试试找找这种类型的女孩’。”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但目光是认真的。
那双一向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笑意。
苏青禾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稳。
“你爸对我的印象,停留在我帮你写的那篇关于能源政策跨国比较的论文上。他只看到结果,不知道我收了你三千块。”
凌越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真的笑——不是被逗到的笑,不是自嘲的笑,是那种被人一句话戳破所有铺垫之后只好认了的笑。
他的肩膀抖了好一会儿,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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