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根”两个字在葛能忍脑子里转了整整三天。
他把林小月那张炭笔纸条烧了,灰烬撒进水渠,被春水冲得干干净净。
但字没了,分量还在。
赤牙残部在苍梧战场西北矿道被端掉之后,分灵盘损毁,筑基魔修伏诛,残兵溃散,唯独这个代号“旧根”的暗探不在收网名单上。
林小月的情报措辞是“行踪不定,可能仍在越国境内”,以这姑娘从不夸大的习惯,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连她也没摸清这个人的底。
一个连银狸都摸不清底的暗探,比赤牙本人更难防。
这日点卯后,葛能忍照常蹲在三十七号田埂上拔草。
春分过后秧苗已长到半尺高,青绿一片铺在田畦里,被晨风吹出一层接一层的细浪。
他拔草的手法仍旧不紧不慢,左手揽稗,右手下铲,连根带泥拔出来,在渠水里涮去泥再扔进篓。
但每次直起腰往田埂四周扫一眼的间隙比从前短了——扫的是竹林边缘、灵泉方向、樟树底下和杂物房拐角四个方位。
这四个方位是他为自己框定的警戒范围:正面是公开区域,右侧是退路,左侧是赵全的地盘,背后是癸字区荒坡。
任何不属于外门的人靠近,一定会先出现在这四个方位之一。
韩大年挑着粪桶从兽栏过来,卸下扁担蹲在田埂上。
他如今被赵全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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