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剿队开进废竹林是在卯时三刻。
筑基执事带的清扫阵光从山脚一路往西推进,所过之处枯枝断竹被碾为碎屑,石缝里的积土被翻出来过筛,连埋在土里不知多少年的破瓦罐都被阵光扫出来验了一遍。
葛能忍站在三十七号田埂上远远看着,手里握着锄头,阵光碾过枯井上方时,那几根歪倒的老竹同时折断,竹节在灵压中炸成细丝,崩在青石板上弹起半尺高。
赵全站在杂物房门口,负手望着废竹林方向,脸上的皱纹被晨光切成深浅不一的沟壑,可他的身子纹丝不动。
辰时末刻,清剿队撤走。
废竹林已不复存在。
那片葛能忍待了将近一年的隐蔽之地,如今只剩一片翻新的泥土和几块被阵光劈裂的碎石。
枯井被填了,井口封了一层禁锢阵,井沿的青石板被搬走了,不知运去了哪里。
外门照旧运转。
灵谷田春播后七天,秧苗已冒出第一茬青绿的针叶,从田埂上望过去,一块一块田畦像被谁拿蘸了青墨的笔横横竖竖画了一遍。
水渠里的水在这个季节最清最足,从山上灵泉引下来的溪水哗哗淌过渠口,偶尔带下来几片嫩叶。
楚萱每天卯时到田里,先沿着渠埂巡一遍,看哪段渠壁漏水、哪块田里水多了要放,然后蹲在三十八号田头拔草。
她的小册子上记满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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