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清剿队就会来。这口井,以后不能再来了。”她的手指在井沿上划了一下,带起一撮灰。
“不用再来。旧壤是种子,不是墓。”
她把那撮灰从指尖吹掉,看着它散在夜风里。然后转身,光着脚,布鞋提在手里,走进竹林。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我督脉里那个旧淤,最后一点是你刚才在花核底下清掉的。你自己多耗了小半滴真露,就为了替我除掉一个不碍修为的淤点。从枯井到这里,你每一次都先问‘可以碰吗’。你嘴里那些怕算不够、怕忍不好,其实每一次都在替我算得更多。”
“你那时候是一层炼气,背上三道戒鞭的伤还肿着。我怕碰碎了。”
“现在呢?”
“现在茧比你厚。”
她低下头笑了一声,嘴角弯了半寸便收回去。然后转身继续走,身影在竹影中一晃一晃,很快被夜色吞没。
葛能忍在枯井边多坐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承露盏,盏底阴阳鱼小印上方,第六滴真露已完全凝实,和其余五滴一起缓缓旋转。
银蓝弧光从五角形化为一个近乎完整的球面,六滴成球,真露之间互相催化的效率比五滴时又提了一档。
他将盏中灵气引入丹田,借着六滴成球的催化余韵开始淬炼炼气三层巅峰后新打通的那几条细支经脉。
天快亮时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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