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承露盏重新塞进腰侧暗袋,起身沿着水渠往回走。
月光下,丙字三十七号田的田埂依旧是冻硬的灰褐色,渠口他撤离前用红胶泥封好的那一截完好无损。
第二日卯时,周小鱼去了炼丹房正院。
方凌在验药室门口等她,手里捧着一块青玉腰牌。
腰牌正面刻着丹炉纹,背面刻着她的名字和“药女”二字。
方凌把腰牌递给她时从袖中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试验田药材的完整灵气检测记录,每一页右下角都有长老的亲笔签名。
“长老说,这份记录是炼丹房的正式档案。以后任何人查你的药材,你都有原始数据可以拿出来。”
周小鱼接过布包贴身在腰侧收好。
这份档案她心里清楚得很——赤须草灵气曲线太平稳,稳到长老亲自验了两次都找不到波动。
如果有人拿这条曲线当武器,她需要有一个能解释得通的理由。
“方师兄,这份记录的原始数据,外务堂有权限调阅吗?”
“有。但长老已经把它归档为内部参考样本。外务堂可以看,不能复印。”方凌看着她,“你担心什么?”
“担心灵气曲线太稳。自然生长的药材总有起伏,我的曲线几乎没有。”
方凌沉默了片刻。
“那就让它有起伏。以后你每一次交药,故意混几株长势中等的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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