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在原籍庄子里种过地,上山前的事。”
“上山前种地的手艺,上山后用来种灵谷。产量比内门直管田还稳——你觉得这个说法合理吗。”
“弟子不敢说合理不合理。弟子只是照着种了。灵谷到底是禾稼,浇水拔草的道理相通。”
苏荇没有再追问。她只是站在田埂上,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片整饬得过于利索的渠口,然后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赵全说你养了一畦好苗。可你田里的渠,修得比外务堂的水工还齐整。一个种田的弟子,把渠修成这样,是在防着什么——还是在藏着什么。”
“弟子只是在修渠。”
她没再说话,沿着田埂往内门方向走了。
葛能忍目送她走远,手心在裤子上抹了一下——不是汗,是红胶泥在掌心里被捏成了硬块他才发现指甲已掐进泥里掐出一道道深印。
她最后那句话不是逼问,是留钩。
她不需要他当场回答,她只需要他把这句话带回去反复想。
想多了,自己就会露出破绽。
这是筑基执事审人时的惯用路数,他和赵全打交道久了也学会了分辨。
他蹲下来继续封渠。泥很凉,贴在手心有种钝钝的踏实感。
傍晚回到芦舍,他关上门,把承露盏从床板下取出。
盏底四滴真露缓缓旋转,银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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