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葛能忍叫什么。他点了三年的外门名册,怎么可能不知道。可他偏偏问了这一句。
“弟子葛能忍。”
“能忍。”赵全重复了一遍,把这两个字在嘴里碾了碾,像在嚼一颗很老的丹药,“我问你一件事。韩大年说你推了他好几次,是真的?”
葛能忍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一分。
“回管事。韩师兄三番两次请弟子,弟子胆小不敢去是真,推脱是真。但弟子没有不敬韩师兄的意思。弟子确实是经脉薄弱,怕聚灵阵灵气太足受不住。”
“可你现在突破了。”
“弟子也以为是侥幸。采完苦蓟根坐在崖边歇脚,山风往丹田灌了一口,就破了。连弟子自己都觉得突然。”
赵全盯着他,沉默了许久。
“你以为这种套话骗得过谁?”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葛能忍一个人能听见,“可我懒得查你。外门弟子里藏心事的不止你一个。只要你别在外门闹出乱子,别让我不好交差,我不管你练的是木系吐纳法还是私藏的袖珍功夫。”
葛能忍手心微微出汗。
“弟子省得。”
“去吧。小比后第三天,青玄峰大校场点名。别迟到。”
葛能忍退出杂物房时山风迎面扑来。
他在门外站了片刻,忽然意识到赵全最后那句话里有话——“我不管你练的是什么”。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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