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鱼手里的草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拔。
“听到了。”
夜里,葛能忍等到子时钟响过,从庐舍后窗翻出。
他没有走水渠那条路——水渠这两天被踩得泥泞,留下的脚印太明显。
他走兽栏后面的碎石路,绕一个大弯,从灵谷田东边的槐树林穿过去。
小灵泉边,樟树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响。泉面映着半弯月,细沙在泉底微微浮动。
周小鱼已经到了。
她蹲在泉边,光着脚,布鞋放在青石旁。
灰袍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头发用竹枝绾着,耳根抹了灶灰,脸上依旧是灰扑扑的。
可月光照在她眼珠里,那双眼比从前亮了一截。
丹田里灵气充盈了,藏不住眼里的光。
“你来多久了?”葛能忍在她身旁坐下。
“刚到。这里比枯井近些。”
她低下头,手指在泉边的细沙上画圈。画了几圈,又抹掉。
“那件事。李三顺会去吗?”
“昨晚去了。我远远看了眼,他果然绕到废竹林外面走了两圈。韩大年的人有没有看见他,暂时不确定。再等两天。”
周小鱼点点头,继续画圈。
沉默了一会儿。泉边有虫鸣,很轻,风一过就哑了。
她忽然开口。
“那天晚上,在你屋里。你没碰我。”
“嗯。”
“为什么?”
“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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