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息成形后的头几日,葛能忍走路都比从前慢了半分。
不是腿疼。
是在习惯。
丹田里气旋稳稳转着,灵力比炼气一层时厚了不止两倍,可展露在外的波动却被他压在炼气一层巅峰,不上不下,刚好卡在小比及格线之前。
敛息阵纹像一层薄纱罩在气海之上,他每走一步都要分出一丝心神去维持这层纱不飘不散。
这感觉很奇怪。像兜里揣着一把磨好的刀,还得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手里只有根筷子。
点卯时赵全照旧耷拉着眼皮念名。念到葛能忍,多停了一息。
“丙字三十七号田的苗,比上月又旺了些。”
“回管事,弟子就是多拔了几棵草。”
赵全从账册上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这干瘦老者的眼珠灰蒙蒙的,看人时像隔着一层旧窗户纸,看不清他在看什么。
“拔得好。接着拔。”
葛能忍躬身退开,背后微微发凉。
赵全那句话是夸是探,他分不清。
一个炼气五层在外门坐了几十年冷板凳的老油子,眼睛早磨成了筛子,什么人什么底细,未必看得穿,但一定闻得出不对。
方才那一停,是闻到了什么,还是随口一问?
他在田埂上蹲下来,拔稗草的手照旧不紧不慢。脑子里翻来覆去滤了一遍自己的破绽。
丙字三十七号田的灵谷比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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