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韩大年走远,他蹲在田埂上,把手里的稗草又捡起来。草茎被捏出了汁,黏在指缝间,发青。
枯井边。
韩大年把聚灵阵开在枯井边。是真的凑巧,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葛能忍把今日的事在心里滤了一遍。
韩大年请他,前后三次。
请他喝酒,请他去打斗法,请他同修聚灵阵。
不来,不来,还是不来。
韩大年不会是真心相邀,他是在试探。
试探这个天天忍着不吭声的废物,到底是不敢,还是不屑。
但枯井这个地点太巧了。
韩大年若真是在枯井边开阵,就算今晚不去,往后废竹林就不再是秘密。那么陶盏和修炼便不能再去。
得再找一个备用的地方。
葛能忍给稗草浇了两瓢水,又顺手把渠边的泥蛭挑走。
周小鱼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三十五号田边上。她手里攥着把稗草,弯着腰,嘴唇几乎不动地出了声。
“他请你?”
“嗯。”
“去废竹林?”
“嗯。”
“你去吗?”
“不去。”
“他会不会怀疑?”
葛能忍把一株稗草连根拔起,甩去泥。
“已经怀疑了。不是怀疑功法。是怀疑我不给他面子。在外门,不给他面子比偷他灵石更让他惦记。”
周小鱼沉默了一会儿。她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稗草数,趁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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