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走廊里也做了。
日光灯从头顶打下来,他的眼睛在自然光里是正常的深褐色,没有暗房红光的滤镜。
“你说的对。”他说。“暗房不是学术材料。”
他把眼镜放进胸口口袋里。
然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
不是评估表。
是一张冲洗好的黑白照片。
她接过来。
照片上的画面是她——正在教室里讲台上站着,翻幻灯片的那一瞬间,嘴里说着某个词,嘴唇半张。
背景是白板和投影幕布。
她不知道这张照片被拍了。
她低头看照片的边缘,切得很整齐,相纸是哑光的。
“这张不是偷拍。”他说。“你刚才站在讲台上,面向所有人。所有人都能看到你,我也能看到。这是公开场合的照片。”
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
她从来没见过自己在讲台上的样子——肩膀没缩,下巴不低,嘴唇在动。
不是那种抿着秘密的抿。
是在说一件她相信的事。
“送给我?”她说。
“本来就是你的。”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没有编号,没有日期。是一句话,用铅笔写的,笔迹很小很清晰:
**“回看者——许知蘅。”**
她看了这四个字大概五秒。然后她把照片夹进笔记本里。抬头看陆鹤鸣。
“谢谢。”
他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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