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紧握,只是交叉。
松的,刚好够知道对方的温度。
“我想过。”她说。“但想的不是以后会怎样。是想以后这件事还会不会存在。”
“暗房。”
“嗯。”
程屿走了一段没说话。雨滴打在伞上。操场旁的梧桐树在雨里吸饱了水,树皮颜色从灰变成近乎于黑。
“如果有一天它不存在了,”他说,“你会后悔现在吗。”
“不会。你呢。”
“不会。”他回答得比她预想的快。“我后悔的是没早点告诉你。”
“你早点告诉我我也许就跑了,跑了就没以后。”
他没接话。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她感觉到了他手掌的温度——还是暖的,但不再过量。
恰到好处。
他们绕着操场又走了一圈,然后他送她回宿舍。
在楼下他把伞收起来甩了甩水,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明天早上包子还是煎饼。”
“包子。”
“行。”
她上楼。苏晓还没睡,平板亮着,耳机戴一边。苏晓看她进来,把耳机摘下来。
“你嘴唇不干了。挺好。”
许知蘅照了一下镜子。
镜子里她的脸在白色日光灯下是正常的颜色——嘴唇不干,眼角不红,锁骨窝里没有阴影。
她以前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有变化,现在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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