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蘅走进来的时候第三排和第七排都坐满了,她在第五排找了靠走道的位置。
保温杯放在桌面右上角,笔记本翻开到第一页,笔帽拔下来套在笔尾。
陆鹤鸣踩着铃声走进来。
新学期的第一次亮相,炭灰高领衫换了件领口更紧的深色款,金丝眼镜擦得反光。
他把文件夹放在讲台上,打开,翻到讲义第一页。
抬头扫一圈教室,目光在许知蘅脸上停了片刻——她点了一下头。
很微小的幅度,下巴往下沉了一寸。
他也点了一下头。
然后开始讲课。
“新学期我们从文化资本讲到符号资本。布迪厄的象征性权力概念——你们上学期末读了。今天往前推一步:权力的边界在哪里。不是‘谁能做什么’,而是‘谁定义什么能被看作什么’。这个定义权不在制度里,在观看方式里。”
他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观看即分类。
粉笔字还是小、清晰、间距相等。
写完转过来的时候,眼镜片反着日光灯的白光,她看不到他的眼睛。
但她知道他在看哪里。
程屿坐在她后排。
她走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第五排靠窗的位置坐好了,面前摊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纸页空白,他在页脚用铅笔记了一行小字,大概是日期和课程名。
她在他前面坐下的时候他用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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