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开学。”他说。
“嗯。”
“开学之后我每天还是来接你。”
“好。”
“但我不给你打糖醋小排了。你自己打。”他顿了一下。“我帮你打的话每次都忍不住挑肥肉。挑完你碗里就只剩一盘精瘦肉。不健康。”
她低头看着他的脸。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和平常说“明天降温”是一个调。
但她听出了差别。
他以前不会说“不健康”。
他以前觉得帮她做事总是对的,做越多越对。
现在他知道做太多也是问题。
知道。
不是被提醒的。
是自己知道的。
“好。”她说。
他笑了一下。酒窝有。左边右边同步,收得也自然。然后他转身走了。手还在棉服口袋里,背影宽肩厚背,步子均匀。
回到宿舍,许知蘅开始收拾书桌。
把上学期的笔记整理归类,新学期的教材摞在桌面左上角。
把社会分层那门课的打印讲义翻了一遍,第一章是布迪厄的文化资本理论——和上学期讲的内容一样,但讲义重新排版了,多了几个新引用的脚注。
她翻到讲义最后,发现最后一页的页尾加了一行小字:推荐阅读:《摄影与权力》,桑塔格着。
不是必读。
是推荐。
她用手指在那行字上按了一下。
苏晓从外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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