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最后一周,程屿约许知蘅去看老城区的摄影展。
不是陆鹤鸣的展。
是市文化馆办的一个本地纪实摄影联展,程屿在班级群里看到海报,截图发给她,问去不去。
她说好。
周六上午他们在校门口碰面。
程屿穿了件藏蓝色棉服,不是冲锋衣,是新的。
围巾也没戴。
许知蘅穿了那件灰色卫衣,外面套羽绒服,米色围巾绕了一圈。
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配色刚好错开——她的灰配他的蓝,她的米配他的黑。
不是情侣装,但站在一起色调是通的。
文化馆在老城区另一头,和暗房隔了四个街区。
他们经过暗房所在的那条巷子时,她在巷口看了一眼,没停。
程屿跟着她的视线扫过去,把目光收回来,也没说话。
展馆不大,三个展厅,白墙白顶,日光灯管排列均匀。
来看展的人不多——一个戴帽子的老头在角落看一张农田收割的照片,一对情侣在另一面墙前面小声讨论构图。
程屿看得慢,每张前面站十几秒。
许知蘅一开始以为他在走马观花,后来发现他看照片有顺序——先看画面,再看标牌上的拍摄时间、地点、作者,最后退一步看整体构图。
这个看照片的习惯不是天生的。
是在暗房里学会的。
她在一张照片前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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