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的。”他说。
她把钥匙放进口袋。
然后她把肩膀往沙发靠背里又陷了一寸。
头侧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不是枕在膝盖上,是靠肩膀。
她的颧骨碰到他旧毛衣的毛线,粗纺的,有一点扎。
他身上的味道还是旧书纸浆、显影液、干燥木屑。
恒温24度里,这些气味不挥发得太快,也不消失。
他过了片刻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她头顶。
和上次一样,从头顶往发梢抚,很慢,停在她后脑勺。
没有画画。
没有弧线。
手指只是安静地放在那里。
她闭上眼睛。
左耳在高清频道里收录着暗房里所有的声音。
恒温器的低鸣。
晾干架上相纸滴水的间歇声。
他毛衣袖口和沙发皮面摩擦的极轻沙沙声。
他的心跳——不是贴着胸口听的,是靠在他肩膀上,通过锁骨和肌肉传过来的共振。
比她的慢。
很有力。
“我下学期的课选你的。”她说。语气和说“显影液别碰”一样平。
“社会分层还是新开的质化方法。”
“都选。”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个字。
“好。”
她睁开眼。
坐直。
从他的肩膀离开时她的头发有几根勾在他毛衣的线头上,被扯了一下,轻微的头皮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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