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只是去坐一会儿。
皮面沙发接纳她的身体,恒温24度裹住她的皮肤。
她把作业摊在膝盖上写,红光照得白纸变成淡粉。
有一次她趴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条炭灰色的羊绒围巾。
陆鹤鸣还在冲洗槽前面洗照片,背对着她,手在药液里轻轻晃动相纸。
她把围巾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说走了。
他没转身,点了一下头。
她来了,她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是锁舌弹进锁孔,一声闷钝的金属响。
她每次锁门的时候手指转钥匙的力度越来越轻——刚开始是拧到底确认锁紧了才拔出来,现在转半圈就知道锁好了。
一月中旬的时候z大下了场小雪。
雪落在地上就化了,只有梧桐枝杈上攒了薄薄一层白。
许知蘅从图书馆出来站在台阶上看雪,程屿从后面走上来把她的羽绒服帽子拉起来盖住她的头。
帽子太大,帽檐压到眉毛,她抬头只能看到他下巴。
她拨开帽檐往上看。
他低头看她,呼出的白气和她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混在一起,分不出界线。
“寒假你怎么安排。”他说。
“回家几天。”她说。“然后回来。”
“回学校?”
“嗯。”
他没问她回来之后住哪。
她也没说。
他们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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