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均匀地铺在所有东西上面。三个人的脸、手、衣服皱褶,全部被同一层暗红泡着。冲洗槽里的药液平静得像三面不会碎的镜子。
“资料在桌上。”陆鹤鸣说。声音不高,朝程屿说的。他抬起右手,指了一下桌面上的一个牛皮纸信封。手指收回去的时候擦过程屿的手腕。
那个接触只有不到一秒。
陆鹤鸣的食指和中指在递出信封时碰到了程屿手腕的内侧。
程屿的手腕皮肤露在冲锋衣袖口和手套之间,大概两指宽的一条。
陆鹤鸣的指腹擦过去,轻到像一根头发落上去。
不是意外。
意外不会刚好擦过静脉的位置,也不会在擦过之后让程屿的喉结猛地往上提了一下。
许知蘅看见了这个接触。她看见了陆鹤鸣手指的动作,也看见了程屿喉结上提的瞬间。她没有说话。
程屿接过信封,捏在手里。
信封在他手指间晃了一下,纸边碰到桌面,发出干燥的一声脆响。
他没有站起来。
他看了许知蘅一眼。
那个眼神的方向是从下往上——他坐在沙发上,她站着。
他的眼睛在问她一个问题,但他的嘴没有张开。
陆鹤鸣站起来。
他从桌后绕出来,走到铁架子前面。
架子上放着一台相机。
黑色机身,镜头朝下搁在防潮布上。
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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