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听着,想起暗房里同一副声带发出的同一频率说出的那句“他一直知道”,觉得这种均匀本身就是一个容器。
它装什么都可以。
“身体化的文化资本,指的是内化到身体里的东西——谈吐、品味、姿态。这种东西不能赠予、不能买卖、不能继承。它必须被身体花了时间吸收进去。”
她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右膝盖顶到了课桌底板。咚的一声,不大,但前后排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把膝盖收回去,靠进椅背。
陆鹤鸣没看她。
他在黑板上写板书,粉笔和黑板的摩擦声均匀地延续。
他的站姿笔直,从肩到腰到脚跟是一条垂线,上半身在写字时只右臂在动,左肩膀纹丝不动。
她看他的背,看他的后脑勺,看他的脚踝从裤管下面露出来一截。
她试着想象这只手把相机举起来的样子,把镜头对准一个人在没有防备时的样子。
她想象他食指那道疤贴在快门上,按下,快门打开,底片曝光。
他能感觉到她在看他吗。她不知道。他写板书的时候后颈没有任何变化,衣领的高领边沿贴着皮肤,不动。
“……客体化的文化资本好理解——书、画、工具、机器。你拥有的东西。但身体化的资本不一样。你没法一夜之间把它穿在身上。”
他把粉笔放回粉笔槽,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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