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第三条街的时候停了下来。
不是累。
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在往学校相反的方向走。
脚自己做了选择,她的大脑没有参与。
她站在一家便利店的灯箱下面,冷白的灯光打在她头顶,把她的人中到下巴照出一小块阴影。
自动门开了一下,没人进出,感应器被一只飞过的蛾子触发了。
门滑开,暖气和关东煮的气味扑出来,门又合上。
她掏出手机。程屿十五分钟前发了一条新消息。
“取到了就好。你在哪?我来接你。”
她看这条消息的时间比上一条久。
她盯着“接你”两个字,像在看一个需要重新学认的汉字。
接你。
他以前也说接你。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字的背面可能是什么。
她把位置发过去。
便利店的名字,路名,门牌号。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攥在手里。
路灯在她身后亮了,钠灯的黄光从头顶的树叶间漏下来,把她的影子拉成一条瘦长的灰线。
她等了七分钟。
程屿骑着他的旧二八自行车从街角拐过来。
车轮碾过一片干枯的梧桐叶,碎成几瓣的声音很小,但在她隔了水的左耳里被放大了,像踩碎了一块薄玻璃。
他骑到她面前,一只脚撑在地上,车把歪了一下又正回去。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