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的酒窝。
没出来。
嘴角扬了,嘴唇的形状是笑的,但脸颊上那两个凹陷没有出现。
他的下半张脸在做一个笑的动作,上半张脸没参与。
眼睛是弯着的——他自己可能以为自己在笑——但眼眶周围的皮肤没有动。
那是一种她没见过的表情,不属于愤怒,不属于紧张,不属于任何她有名字的情绪。
只是酒窝没出来。
她以前不知道一个人真的笑和假装笑之间,隔着的不是嘴唇,是两块几乎看不见的脸颊肌肉。
“那他对你好吗。”程屿问。
她隔了大概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在问她。
她刚才问他对她好吗,他反问回来了。
他的语气是聊天的那种,随意,温暖,像平时他问她食堂吃什么、课上完了没。
她没回答。
她把脸往围巾里埋了一截。
毛线扎着她的嘴唇,藏蓝的颜色和她灰色的卫衣接在一起,看起来像同一个人的衣服。
围巾里有程屿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残留的清苦味和一点点他脖子皮肤上自己分泌的油脂味。
她以前觉得这个味道安全。
现在她闻着,觉得它和暗房里旧书的味道太接近了。
“走吧。”程屿说。他把手伸给她。
她把手从卫衣口袋里掏出来,放进他手里。
他的手大,暖,骨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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