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蘅接到程屿消息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十二分。
手机屏幕亮起来,她正在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看一本社会分层教材。
窗外的银杏开始黄了,光线斜着打进阅览室,把她握笔的手指照得几乎透明。
她划开屏幕。
“帮我个忙。陆老师那边有份论文资料,你顺路去取一下行吗?我今天下午要替系里搬器材,走不开。”
程屿的消息末尾加了一个笑脸。
她看了一眼那个笑脸,没多想。
程屿替系里搬东西是常事,他力气大,从不拒绝跑腿。
她回了一个“行”,把书合上,收拾东西起身。
她走出图书馆的时候风比刚才大了些。
她把卫衣的帽子抽绳收紧,把手指缩进袖子里。
十月底的傍晚凉得很快,阳光一收,空气里的温度就跟着往下掉。
她走路的步子不快,轻微的内八让她的鞋底内侧磨得比外侧薄。
这个习惯她自己没注意过,但程屿说过一次,说她走路的样子像一只不确定自己要去哪里的猫。
她沿着校道走出东门,右拐,路过一排关了门的旧理发店和小卖部,走进老城区那一片。
陆鹤鸣的暗房地址程屿发给她过一个学期前,那时他说陆老师偶尔会让系里的学生去帮忙整理文献,她也去过一次,只站在门口接了资料就走。
那次她记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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