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陈设雅致,与她城南那破败的家简直是天壤之别。
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香气隐隐飘来,勾动着她空乏的肠胃。
绝食?
以死明志?
这个念头曾一闪而过。
可死了又如何?
李郎不会复生,祺儿下落不明。
她若死了,在这陌生的江南,怕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化作孤魂野鬼,连累祺儿将来若寻来,连母亲尸骨都找不到。
更何况……腹中若真有了一块肉,那是她的骨血,无论父亲是谁,终究是她的孩子。
母性的本能,让她无法狠心带着一个可能存在的无辜生命共赴黄泉。
求生的欲望,以及对儿子李祺或许尚在人世、终有一日能母子团聚的渺茫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地摇曳着。
她终究是读过书、明事理的女子,知道贞洁烈女的故事听听便罢,真正落到自己头上,活下去,才有希望。
她艰难地挪到桌边,捧起那碗已经微凉的汤面。
面汤有些坨了,但滋味尚可。
她一口一口,机械地吃着,眼泪混着面汤一起咽下。
每吃一口,都像是在吞咽自己的骄傲与过往;每咽下一口,都仿佛离那个清白的陆一琴更远一步。
当她放下空碗时,眼神里已多了几分认命的灰暗,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既然无法立刻...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