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这副身子,早已不是自己的了。千疮百孔,污浊不堪,多一次利用,少一次践踏,又有何分别?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这次的孩子,若真能怀上,若真是个男孩,或许……真的有机会降生到这世上?虽然他的出生,同样源自一场丑陋的交易和算计。
想到这里,陆一琴心中涌起一股近乎麻木的凄苦。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寂的死水,再无波澜。
“妾身……晓得了。”她轻声说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然后,在鸨母满意的注视下,她端起那碗犹自温热的汤药,仰起头,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苦涩中带着腥甜的液体滑过喉咙,流入胃中,仿佛也流进了她那早已冰冷空洞的心房。
喝完药,她将空碗放回托盘上,动作稳得没有洒出一滴。
“妈妈放心,一琴知道该怎么做。”她甚至还对鸨母,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符合花魁身份的、温顺而妩媚的笑容。
鸨母看着她如此“识趣”,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琴娘子果然是明白人!那你且好好准备着,沐浴更衣,务必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晚的贵客。妈妈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说完,鸨母便带着婢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房门关上,室内重归寂静。
陆一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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