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陆一琴站在自己闺房的窗前,望着西厢房的方向,整整站了一宿。秋风渐起,吹得她衣衫单薄,她却浑然不觉。直到东方既白,王贵红着眼眶,哆嗦着进来,低声告诉她:“……走了,平安出角门了……商队天不亮就开拔……”
陆一琴紧绷了一夜的身子骤然一软,几乎瘫倒在地。王贵慌忙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她靠在他瘦弱的肩头,无声地流泪,泪水浸湿了他粗糙的衣襟。那泪,是释然,是割舍,是撕心裂肺的痛,也是渺茫却顽固的希望。
女儿,飞吧。飞得远远的,再也别回头。忘了这里,忘了你的娘亲……去过寻常女子的生活,哪怕清贫,哪怕平凡。
陆芷鸢的“失踪”,是在三日后的清晨被发现的。
负责送早饭的小丫鬟发现西厢房门窗紧闭,敲了许久无人应声,大着胆子推开一条缝,只见屋内空空如也,床铺整齐,桌上一盏冷茶,绣架上的山水依旧未完成,人却不见踪影。小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跑去禀告了杜妈妈。
消息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瞬间在后院炸开。杜妈妈脸色铁青,一面命人封锁消息,严禁外传,一面亲自带人将西厢房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少了些寻常衣物和陆芷鸢自己的几件小首饰,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没有挣扎痕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仿佛这个人凭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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