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缓缓地、极其卑微地趴回冷地上,额头轻抵着砖面,肩膀细碎地抽噎着,像是一只被主人狠狠踢了一脚、却依旧摇着尾巴的狗。
“老爷……信一纸书信,便定了怜月的死罪?”
她的嗓音越发破碎沙哑,字字委屈,却又透着股令人心碎的倔强:
“我在惜香阁日日焚香礼佛,煎药不过是为了调理这副常年郁结的身子。佛前的药包,只是寻常饮片,何来私通歹人一说?”
“贞儿走失,我日日忧心难眠,恨不得替她去死……我又怎么会动手加害她?”
她终于抬起头,眼底水光盈盈,刻意望向安景渊。
话锋一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最致命的软肋上:
“老爷若是执意治我的罪,我死不足惜。”
“只是府上那两个孩儿……年幼失母,往后要仰人鼻息过日子。难不成老爷,当真忍心看着他们受人冷眼磋磨?”
杜怜月看似满心惶恐委屈,可那垂下的睫毛,却恰到好处地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镇定。
她太了解安景渊了。
他舍不得亲生儿女受苦,更割舍不下这十年的情意。只要咬死“没有实证”,再拿一双儿女做挡箭牌,就能拖慢他定罪的决心。
更何况,阁中那还在咕嘟作响的药炉里,还藏着最后一封没来得及送出的密信。
只要他心软,她就还有翻盘...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