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同一个教室里偷偷观察对方整整三年,用各自的方式。
他画长颈鹿,她偷看课本反光。
谁都没有开口。
你刚才说你怕自己。那你怕的——是不是和预言一样?
诺诺把折好的纸巾放在咖啡杯旁边。然后她抬头看着他。她的红头发在窗外的路灯余光里看起来像一小簇还没点燃的火。
我怕是预言让我选你。我更怕是——你自己。她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不是吻。
是把手放在他衬衫胸口口袋的位置,按了一下。
那里有婶婶的便签,有零凌晨系在他左手腕上的线头。
她没掏出来看。
她只是隔着衬衫按了一按。
你这里装了太多人的酒钱——你从来没给自己留过。下次去咖啡厅,不要光看窗外。你的咖啡凉了。这一杯我请。
她转身走了。
咖啡馆门推开时灌进一股凉风。
暖气旁边的猫抖抖耳朵醒了。
路明非低头看美式——全凉了。
黑咖啡面上飘着一圈细密的油光。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冷了之后苦得更久。
但他喝完了。
然后他在自己衬衫口袋里掏——不是自己的东西,是刚才诺诺把手按上去之前她碰到的那一角。
不是便签,不是线头,是从罗马寄来的行李箱标签——她没扔。
箱签边缘撕得整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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