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站起来。
不是要走。
是端着咖啡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窗外是卡塞尔灰蓝的傍晚,图书馆外面的路灯刚刚亮起来,光打在她侧脸上,在窗玻璃上反射出一个半透明的倒影。
恺撒不知道我来找你。恺撒不知道预言。他唯一知道的是——我最近不是原来的诺诺了。
你怕他。
我怕的从来不是他。我怕的是我自己。她转过身看着路明非,眼眶是干的,但下眼睑边缘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红色。不是哭。是忍。
从小到大所有人看到我都说'这个是恺撒喜欢的诺诺''这个是家族需要的诺诺''这个是应该站在恺撒旁边的诺诺'——从来没有人看到我。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长什么样。
她的声音在你字上压了一下。
不是怪他。
是终于不再绕圈。
你在高中趴课桌的时候——你知道我每次经过你的桌子都不敢多看吗?
路明非愣了一瞬。诺诺的手在窗台上攥紧又松开。
不是装高冷。
是你趴着的样子太认真了——我以为你在看课本。
后来发现课本是反的。
你一直在课本下面压着一张纸,纸上画的不是我,是一只长颈鹿。
我不懂怎么跟一个会画长颈鹿的人打招呼。
路明非把那只长颈鹿忘了。
他在高中美术课画过的——脖子太长腿太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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