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胜站起来。
走过来。
跪下。
跪在亚纪旁边。
他把她的潜水服拉上——轻的。
慢的。
拉链一点一点往上走,到了她的锁骨处停了一下——她的锁骨上有一小块青紫。
路明非的指印。
不是掐的。
是刚才她拱起背的时候痉挛太猛撞上去的。
叶胜看了那块淤青一秒钟。
然后把拉链拉到了最顶端。
然后他把亚纪横抱起来。
不是新郎抱。
是急救抱。
路明非。叶胜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你救了她。他说的是——
送她去医务室。你——跟着。
肯定句。
路明非跟在叶胜后面。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湖面。
水面已经恢复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草地上那朵带着精液和爱液混合物的碎花是真实存在的。
救护车会忽略它,但它不会自己消失。
医务室的灯光比执行部走廊更冷。
亚纪躺在白色病床上,吊针,生理盐水。
她的脸终于恢复成了路明非今天下午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她的样子——温柔,安静,像一杯放在桌上不冒热气但让人想捂在手里的温水。
叶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没有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攥成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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