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潜水服口袋里。
里面有一张便签——今天早上零写的。
不是任务简报,是她把昨晚那句生日快乐落款压在了便签最下面一个格子里。
他摸到了那个字的笔锋——比几字多一撇。
她写的是几,写的还是繁体。
他把便签折成更小的一块。收进口袋。
古德里安教授。他说,你刚才说的育种计划——
他停了一下。卡塞尔走廊灯光在他脸上打出半边亮半边暗的光。
——能不能从头说?
古德里安看着路明非的眼睛。这个男孩的眼睛在半个下午之前还是高中生的眼睛。现在不是了。
从头的话——古德里安说,要追溯到上上上个世纪。你确定要听?
路明非没有回答。
走廊另一头有一扇窗——窗外卡塞尔的晨光刚刚刺破天边,但湖水深处的漆黑、亚纪在他鸡巴上解冻的触感、叶胜跪在岸边的背影——这三件事在他脑子里拧成了一根绳子。
这根绳子的一端攥在古德里安嘴里,另一端——他往窗外看了一眼——攥在晨曦尽头某个幻影的手上。
路鸣泽站在那里。
不在水面上——站在医务楼外面的草坪上,双手插在小西装口袋里,隔着玻璃窗看着路明非。
然后他笑了。
不是恶魔的笑。
是那种——从幼儿园起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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