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冷却时咔咔地响,远处有人在关电梯,车库里的管道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老公。我做到了。她轻声说——声带还没从今晚的过度使用中恢复过来,发言比平时沙哑至少两个音阶。
她顿了顿,自己轻轻地笑了一下,不只是三千万的订单。我说的是——我今天晚上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想吐。
我伸出双臂把她往怀里收紧。她在黑暗里抓住我,手指攥着我后背一角的羊绒衫面料。
攥了一会儿松开了,又把脸仰起来,用那张残妆斑驳的脸在黑暗中对准我大概的位置。
下周五的聚会——nancy说四个人去千岛湖的——我们去吧。
你不累?
累。但我想去。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努力辨认我在黑暗中的表情又没有成功。
她伸手摸到我的脸颊,指尖上有创可贴的药味和一点点消毒酒精的清冽。
不是因为工作。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做点什么。跟许丽姐,跟老陈。不一样的。你懂吗?
我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翻过来贴到自己嘴唇上。她手心里还带着今晚残留的微微汗水,咸咸的。
然后我松开她的手,开门下车。她在我身后也开了门。车门的开关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了好几下。
她裹着我的风衣站在车门旁边,光着脚——那双缎面高跟鞋被她拎在右手手指上晃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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