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离开这里。”他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门主每晚都会来……卯时换岗,到时候周围守卫会翻倍。”
宁如当机立断。
他将白玥打横抱起来,白玥湿透的身体在他怀里抖得像一片落叶。戚子涧已经抽出长刀,刀身上的雷纹炸开刺目的电光,将水牢出口照得雪亮。
“走。”
三人刚从塔门闪出,黑水殿主殿方向便传来一声低沉的钟鸣。
暗道很长,一片漆黑。宁如凭着神识辨识方向,在泥泞的洞穴中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微光。
出口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下,外面天色已近正午。沼泽的瘴气在日光下稀薄了少许,至少能看清十丈外的景物。
宁如没有继续赶路。白玥的体温已经低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他的眼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小的冰晶碎屑。体内的至阴之气与寒毒交替发作,像是在他经脉里展开了一场拉锯战,而战场是他的整个身体。
“不能再走了。”宁如将白玥放在一处干燥的苔藓上,“现在帮他渡阳,再拖下去会冻碎丹田。”
戚子涧已经单膝跪在白玥身边,伸手去解那件湿透的法衣。手指碰到白玥锁骨下方那片皮肤时,他整个人僵住了。那里原本是旧日亲昵留下的痕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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