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沮丧的保鲜期都短得惊人,根本是“打起精神”本神,阙牧风差点给逗笑了,却知此际不是发笑的时候,再晚片刻两人都得哭死,单臂攀着绳梯翻出船尾,下到近海平面处,脚蹬船体,以最小的动作扑上小木船,反手一捞,堪堪抓住滑入水中的缆索,忍着创裂双臂交错,硬生生将小木船拉近同春舶,以缆钩勾住船头铁环,这才免于被潮汐流去。
他瘫在船头大口喘气,疼痛终于激灵灵地涌现。左臂缠裹的白棉带渗出血迹,日间虽以沸酒烫过的丝线缝合,毕竟不能迅速愈合,大动作之下,创口绽裂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燕犀好不容易才从蒙头的层叠黑氅中挣出,杏眸圆瞠,怒道:“阙牧风!你是想弄翻我的船么?都说别来寻我了,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本能捋起袖管,作势要饱以嫩拳。
阙牧风沉下脸来。“你不知道这样会死么?要划多远才到岸?你分得清东南西北么?日间太阳一晒,能把你活活烤成人干!你要自杀何不抹脖子干脆?犯得着用这么痛苦的死法!”
少女被一顿抢白,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线条柔润的双肩颓然一松,倔强地把头扭到一旁。“你滚开啦,我不要跟你说话。”
“想得美。”青年冷笑。“你不先上去,咱们便在这儿耗着。”
燕犀本也没有不想上去,她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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