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欣尘在凤凰柯甜水巷的新邸里住了一宿,成为七玄盟主落脚钟阜以来,首位留宿的贵客。
前日两人聊完,初步约定共往那圣僧圆寂的秘境“法身厅”后,耿照趁管家领石欣尘往客房稍歇,唤来绮鸳,摒退左右,恳切表达了不满和忧虑。
“……你不是宗主,我不担心你会过度惩罚适才那位奉茶的潜行都姊妹,那也非我之本意。”
他见绮鸳柳眉一挑,明显是对同僚做出如此出格之举,既怒且惊,赶紧安抚,同时不忘嘱咐:“欣尘姑娘的自尊很高,十分介意他人曲意逢迎,遑论同情怜悯,这点也请绮鸳姑娘为我留意。”见少女若有所思,翻开几上瓷盅,替她斟了小半杯茶,刻意只斟六七分满,拈着瓷胎于指间轻晃几匝,才推到绮鸳面前。
绮鸳想也不想接过就口,惊觉茶温适饮,明明这壶滚烫的热茶是自己提来的,为防石欣尘突然折返,这才装作给主子换过新茶的小丫鬟;回神意识到是盟主给自己斟的茶,还晃到微微降温,不致烫了她的嘴,猛然想起漱玉节之语,既不能哺回盅里,放落更无意义,仔细一想,她根本连与他同坐一桌都不对,又不知要惹谁去向宗主举报……心烦意乱犯着意气,仰头一饮而尽,“哐”的一声搁回桌顶。
“……再喝一杯?”耿照察言观色,提着茶壶陪小心。
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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