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伞往便利店走。
雨越下越大,伞骨被砸得嗡嗡响,像一面鼓,每一声都敲在他心口上。
然后他看到了她。
不是便利店门口。是更近的地方,一个屋檐下,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影子。
他停下脚步。
雨太大了,他看不清她的脸。
但那件校服他认得,那个姿势他见过——她在教室里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把脸埋进臂弯里,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他不敢走过去。
因为他忽然害怕了。
他怕那是于平漪,他怕看到她在哭,他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事——一个女孩蹲在雨里哭,而他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他连一句“别哭了”都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那三个字什么用都没有。
但他还是走过去了。
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像踩在棉花上。伞始终举着,雨水顺着伞骨滴下来,砸在他肩膀上,他感觉不到。
他走到她面前,把伞撑到她头顶。
雨声忽然变小了——不是雨停了,是伞隔出来的那一片小小的空间,像一只倒扣的碗,把她罩在里面。
他看清了她。
红肿的侧脸,哭肿的眼睛,冻得发白的嘴唇。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校服像一层湿透的纸一样裹着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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