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只有一丈来宽,一侧是陡峭的崖壁,另一侧是万丈深渊。
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剧烈晃荡,好几次都差点翻下悬崖。
乐阳郡主吓得闭上眼睛,死死抓着母亲的手臂,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母亲……母亲……”她哭喊着,声音断断续续。
“别怕,别怕。”虞静瑶抱着女儿,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声音在发抖,“母亲在,母亲在。”
马车在窄路上又狂奔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了。
老汉松了一口气,正想说“甩掉了”——忽然,一支羽箭从后方射来,从车帘的缝隙里钻进去,正中乐阳郡主的后肩。
“啊——!”
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在母亲怀里。
虞静瑶看着女儿肩胛那支箭,看着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洇红了鹅黄色的褙子,洇红了她的手。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
“乐阳——!乐阳——!”
她抱着女儿,拼命地摇,拼命地喊,可少女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不再颤抖,嘴唇不再翕动,只有血还在往外涌,一股一股的,温热的,黏稠的,从虞静瑶的指缝间淌下来。
“夫人!夫人快走!”老汉的声音在发抖,“夫人——”
又一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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