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上好的“三日醉”,泥封拍开的那一刻,酒香就压不住了。
不是那种寡淡的清甜,是浓烈的、醇厚的、带着一股子粮食烧透了的焦香,混着枣花的甜,从坛口涌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正厅。
孟玉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认得这酒。
好些年前她男人还在的时候,有一回押镖从京城回来,带了一坛子,说是大酒楼里买的,足足花了二十两银子。
那天晚上两口子对坐,喝了半宿,喝得她浑身燥热,把她男人按在床上一顿好折腾——折腾得那汉子第二天走路腿都发软,扶着墙去茅房,她瞧见了,笑得直不起腰。
后来男人死了,她再也没喝过这酒。不是买不起,是不敢喝。怕喝了想起从前的事,身边空落落的,那滋味比不喝还难受。
可今日沈青箩把这坛酒往桌上一放,孟玉莲的目光便粘了上去,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像想摸又不好意思摸。
“青箩,这酒……”她声音有些发紧,“可不便宜。”
“旁人送的。”沈青箩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张艺那边带了一下。
孟玉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便明白了几分。这位张公子,怕是她想都想不到的贵人。
沈青箩拆了封泥,浓郁的酒香炸开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孟玉莲闻着这熟悉的香气,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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