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月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没有什么明显的弧度变化,但整个人的姿态松了一点点,像是确认了某件事之后卸掉的那一小部分警惕。
“那我们倒是有缘分的,还能再见面。”
缘分。
林烬不知道这个词在她的语境里是客套还是真心,但他没有追究。
楼梯拐角的风又吹过来,把她裙摆的下沿推了一下,木楼梯在两个人的重量下偶尔嘎吱响一声。
“你来这儿是……?”林烬问。
长夜月想了想,暗红色的眼睛往旁边移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两年前三月走的时候,我在国外接受治疗,知道消息,但是回不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降低,也没有刻意平稳,就是说了,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被反复消化过但依然没有完全消化完的事情,“难受得要死,但是没办法。”
林烬没有接话。
他知道那种没办法是什么意思,他自己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没办法,那种你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什么都做不了的没办法,那种你站在原地而世界已经把你想要的东西搬走了的没办法。
“现在刚治好,回来了,”长夜月继续说,“这次就是整理整理她在这座城市的遗物,还有拍拍照什么的。”
拍照。
林烬的心脏在那个词上面跳了一下,像是一根被拨动了的弦,振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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