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窘迫,他的促狭,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耻,他恶劣的、像猫捉老鼠一样的笑。
那不是和李煜笔下的场景很像吗?
偷偷摸摸的,怕被人发现的,被撞破后的颤抖和羞耻。
但李煜的词里,那种羞耻是甜蜜的,是被允许的,是“教君恣意怜”的撒娇。
她昨夜有没有撒娇?
好像没有。她太慌了,慌到连话都说不利索,只会把被子蒙在头上装鸵鸟。
但如果——如果今天,他“罚”她的时候,她撒个娇呢?
像小周后一样,说一句“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他会是什么反应?
会笑她吗?
会——会更兴奋吗?
沈云锦把词集合上,塞回书架最里层,然后双手捂住脸,在书架前站了很久。
她开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从书架走到书案,三步。
从书案走到门口,五步。
从门口走到窗边,四步。
然后折返。
她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在有限的空间里来来回回地走,走了一圈又一圈,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什么时候回来?
早朝一般要到午时才散。但现在还不到辰时,离午时还有两个多时辰。她要等那么久吗?这两个多时辰怎么熬?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说“等本怪回来”,但没有说“不许穿衣服”。
她已经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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