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货两讫,各取所需,不要动真感情。
但她动真感情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在紫藤架下,他说“你叫什么名字”的时候。
也许是在别院的榻上,他说“太甜了,不像你”的时候。
也许是在书房里,他说“本怪连墨都磨不好”的时候。
也许是在更早的时候,在她还没意识到的时候,那粒种子就已经种下了,悄悄地、无声无息地,在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里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一棵她再也拔不掉的树。
她拔不掉。也不想拔。
正月十五,元宵节。
京城没有宵禁,满城灯火,烟花满天。
萧曜破天荒地没有应酬,带着沈云锦从王府后门溜了出去,两个人乔装打扮,混进了看灯的人流里。
沈云锦穿了一件寻常百姓的棉袄,头上包了一块青布帕子,脸上抹了一层灰,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媳妇。
萧曜也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戴了一顶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个人手牵着手,在拥挤的人潮中慢慢地走。
街两边是各式各样的花灯——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鲤鱼灯,五光十色,看得人眼花缭乱。
卖糖葫芦的、卖馄饨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云锦在一盏兔子灯前停住了脚步。那灯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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