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没有回答。
他走在前面的脚步依然沉稳,但沈绾情注意到他的右手——那只垂在身侧的、方才捻过她头发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然后又慢慢地松开了。
“兰香阁,”沈绾情又说,“离王爷书房很近?”
“近。”一个字。
“那奴婢以后,是不是要经常去书房伺候笔墨?”
他停下了脚步。
沈绾情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急急地刹住,抬起头。
他转过身来,正对着她。
秋阳从银杏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表情难以捉摸——不是冷,不是热,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刻意不去思考什么的空白。
“你很想伺候笔墨?”他问。
沈绾情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那丝笑意没有褪,但眼底多了一丝认真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光。
“王爷让奴婢住兰香阁,不就是这个意思?”她说,声音轻得像落叶,“总不能让奴婢真的在后宅跟王妃她们争风吃醋吧?奴婢的作用,是在王爷的书房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依然冷,依然深,但沈绾情在那片深潭里看到了一样新的东西——不是刀锋,不是冰,而是一种被看穿之后的、微妙的、不太舒服的……妥协。
“你太聪明了。”他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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