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拐弯的时候他的身体跟着惯性歪过来,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滚烫的脸贴着她的脖子,呼出来的气全是酒精和胃酸混合的味道,熏得她偏过头去。
“我没用……”
又来了。
“我什么都做不好……”
“你先别说话了,一说话酒气全往我脸上喷。”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了?”
沈若兰没回答。车窗缝隙里灌进来的夜风很热,八月的澜城即使到了凌晨也还是闷热的,但比车内的酒气好闻一万倍。
“你肯定看不起我了。”陈建国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跟自己的影子说话。
“思雨也看不起我。公司的人也看不起我。老王今天请吃饭,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满月酒。他就是觉得我可怜,施舍我一顿饭吃。你说我是不是废物?若兰?你说。”
“你不是废物。”
“我就是。我就是个废物。三十万的债……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别说了。”
“你嫁给我受苦了。”
沈若兰的手在他肩膀上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她看着车窗外。路灯和行道树交替着往后退,光和影在她脸上一明一暗地切换。车内的酒气浓稠得像一堵墙。
“你嫁给我真的受苦了……”陈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一歪,靠在车窗上,眼睛闭上了。最后那几个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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