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接人。老公喝多了?”
“嗯。”
“嗐,男人嘛,都这样。我老婆也老骂我,说我一喝酒就没样子。不过我最多喝个半斤白的,不至于要人来接。你老公喝的什么?”
“不知道。”
司机大概听出她不想聊了,后面就没再说话。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在车内一闪一闪的,像走马灯。
到了城东十字路口。沈若兰让司机在路口停了,自己往南走了两百米。
烧烤摊很好找。
路边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四五张折叠桌摆在棚子下面,烤架上的炭火还没灭,空气里弥漫着烤肉和辣椒的烟气。
大部分桌子已经空了,只有最里面那张桌上趴着一个人。
陈建国。
他整个上半身伏在桌面上,脸侧过来压在自己的手臂上,嘴半张着,口水把桌面上的一张纸巾洇湿了一大块。
灰色的polo衫前襟沾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油渍和酒渍,深一块浅一块的,像一幅抽象画。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七八个空啤酒瓶,几串没吃完的烤串歪在盘子里,还有一碟花生米翻倒了,花生米撒了半张桌子。
烧烤摊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四十来岁,圆脸,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
“嫂子来了?就是他。”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沈若兰走过去,弯腰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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