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最近一个月的记忆翻了一遍。上班。做清洁。各个客户家里。各种洗涤剂、消毒液、地板蜡的味道。没有。都不是。
那个味道不属于她的日常嗅觉库存。它来自另一个地方。一个她想不起来的地方。
但她的身体记得。
身体的反应太快了,快到大脑来不及参与就已经完成了全部流程: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体温上升、小腹发热、大腿绷紧。
整套反应链一秒之内启动,像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输入一个特定的信号,输出就自动完成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一种男士香水的味道会让她全身发软?
她想不通。
从超市回来之后,沈若兰把东西归置好,匆匆换了工作服就出门了。
下午的两单在城南的老小区,活不重,她干得很快,四点半就结束了。
回家的公交车上,她靠在窗边,额头抵着玻璃,看外面的街景往后退。
思雨的话在耳边转:“你从书店出来就有点不对劲。”
是有点不对劲。
但不是从书店出来开始的。
是从前天晚上开始的。
不,更早。
是从上周。
从上上周。
从七月中旬她第一次踏进翡翠湾开始,有什么东西就在一点一点地改变。
她只是一直没有去面对它。
到家的时候思雨在客厅看平板,陈建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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