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里已经很久没有插过花了。花瓶本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进了阳台的杂物柜里。
\"如果真裁了……你打算怎么办?\"沈若兰的声音很平静,她尽量让它听起来平静。
\"再找呗。还能怎么办。\"陈建国重新端起碗,扒了两口饭。\"物流公司到处都是,大不了去另一家。\"
\"工资呢?\"
\"差不多吧。仓管就这个价,哪家都一样。三千五到四千。\"
\"那中间空窗期呢?一个月没收入的话,房租水电加上思雨的补习费……\"
\"行了。\"陈建国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声音突然大了一点。\"还没裁呢,你就开始算账了。\"
沈若兰看着他,没有接话。
陈建国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低下头,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对不起。我就是……烦。\"
\"我知道你烦。\"沈若兰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不是在跟你算账,我是在跟你商量。\"
\"商量什么?我现在能商量什么?\"陈建国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混合了自卑和憋屈的浑浊光芒。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仓库搬货的,四千块钱,连女儿一个月的补习费都cover不了。你让我商量什么?\"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有没有那个意思我心里清楚。\"陈建国又拿起筷子,低头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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