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脸,走出了卫生间。
不要多想了。
可能是坐公交的时候蹭到别人身上的味道。
可能是在翡翠湾打扫的时候沾上的什么空气清新剂。
可能是什么都不是,只是她太累了,鼻子产生了错觉。
沈若兰把这件事压在了脑子的最底层,开始收拾换下来的床单。
但那个味道的记忆,像是被锁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里。看不见,却始终在那里。
下午五点四十分,沈若兰正在厨房里切土豆丝的时候,听见门锁响了。
她手上的刀顿了一下。这个点回来?
陈建国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混合了闷热空气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他换了拖鞋,把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扔在玄关的鞋柜上,拖着步子走进了客厅。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沈若兰从厨房探出头来。
\"下午没排班。\"陈建国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闷的,含糊不清。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着靠在靠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沈若兰看了他一眼。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墨绿色polo衫,领口已经起了毛边。
脸上的胡茬有两三天没刮了,眼袋青黑青黑的,比上周又重了一圈。
\"吃饭了吗?\"她问。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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