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郭俊文显然没察觉到她此刻内里正发生怎样的崩塌。
他只是自然地把这个名字接过去,像接过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眼里甚至闪过一丝很轻的惊艳。
缇娜。
确实是个好听的名字,落在她这样一张脸上似乎也并不违和,反而带出一点难以言说的异域感和柔软的暧昧。
可张爱育自己知道,这两个字落在她身上的分量,远远不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那是历史里早已存在的那个空位。
那是郭进一母亲的名字。
那是一个已经发生、因此无法更改的事实的一部分。
而她就在刚才,亲手把自己填了进去。
她喉咙发紧,几乎想立刻补一句“不是,我说错了”,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种更深的迟滞压住。
说错了?
怎么说错?
为什么会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脱口而出?
如果现在改口,又该怎么解释?
更重要的是——她忽然不敢了。
不敢改口。
这个“不敢”没有理由,却真实得厉害。
像她隐隐感觉到,一旦她现在试图把那两个字收回来,事情也不会因此恢复原状。
相反,会变得更怪,更乱,更像是在徒劳地对抗什么已经开始转动的齿轮。
她一边恐惧,一边又极其清晰地意识到:名字已经说出口了,这一刻已经成为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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