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京婵靠着墙壁站了很久。
她的腿终于不再抖呼吸也逐渐平稳,她才敢把手从胸口挪开,心跳得太快了,她怕它会真的炸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四道月牙形的红印,是指甲掐出来的。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掐的,就像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发抖的。
有些事身体通常要比脑子记得清楚,比如害怕,比如疼。
她把手指蜷起来藏进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回休息室。
推门的时候她的手在抖,她用另一只手扶住自己的手腕,慢慢地推开了门。
血腥味比以前更浓了。
殷京婵的鼻子皱了一下。她不喜欢这个味道,像铁锈,像某个冬天的早晨她路过肉铺时闻到的血腥味。
男生蜷缩在墙角,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那只被烧过的手搭在胸前,手指蜷曲着,指尖的皮肤焦黑卷曲,边缘翘起来,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殷京婵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男生的眼皮颤了颤。
他眯起眼,模糊的视线里有一个女生的轮廓。
她蹲在那里,身后的光从门缝里挤进来,把她整个人镶上一圈白边。
她的头发垂下来,黑得像墨,有几缕搭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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