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里脊下了锅。
油脂炸进铁锅,白烟腾起来,抽油烟机嗡嗡地转。
陆铭站在灶前,眼睛盯着锅里,手上的木铲一圈一圈地推着,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有--或者说,什么都有,全搅在一起了,理不出来,也懒得再去理。
楼上有动静。
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滚过的声音,浴室的水声开了,又关了,走廊深处偶尔一声轻微的咯吱。
这些声音他全都认识。认识了二十二年,闭上眼睛都能知道她在哪一步。
她在他头顶上,就隔着一层楼板。
五天了,这栋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五天,然后她回来了,带着那封信里写的那些话,带着他不知道怎么接的沉默。
他把火调小了一格,转身去摆碗筷。
她说了“好”。
让他做饭,没有进门就叫他收拾东西走人。
陆铭把那两件事在心里压住,不去多想,多想反而容易把那点重量磨没了。
……
她下楼的时候,他已经把菜端出去了。
宽松的深色针织衫,直筒休闲裤,头发还没干,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细发垂在颈侧。
出差奔波了整整一周,她眼睛底下有浅浅的青,但站在餐厅灯下的那一刻,陆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她就是这样,哪怕这个样子,也还是好看得让他不知道眼睛该放哪里。
他把视线收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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